爱过流星·风前几人老 【尺素寸心】 ●绣球之缘(中)


  一天同事小张对我说:“喂!咱们董事长女儿要嫁人了,听说是要把她过去交过的几十个男朋友一起叫去抢什么绣球,谁抢到了它她就嫁给谁?”

  我坐在了椅子上笑着说:“俗。”

  “俗什么呀俗?他女儿也不小了,和咱们这些取不起老婆的单身差不多,都25岁拉,再不嫁就成老黄瓜拉。其实总经理她也挺无奈的,总找不到自己的心上人,现在坏男人太多了,她也只有寄命与天了。”

  我笑了笑说:“这到挺有意思啊,抛绣球定姻缘。”

  “那是那是。哎~咱们也去吧?听说有很多好吃的,人家不吃是不是都浪费拉?你说是吧?”

  “好啊。有吃的当然去拉。”

  “一言为定啊,下班后咱们一人付一半的车费啊。”他拍了一下手掌,象是很高兴的样子,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到时候会出什么洋相。你说他傻,呵——这个人尖的掉毛,什么事务对他来说基本上都毛毛雨,不过呢?就是特别的爱和人斤斤计较,也许就是这个性格让他单身到了现在,我和他之间,相貌他略胜我一畴,学识上除了电脑上不分伯仲他几乎那里都胜我一畴,一句话,理论无敌型。其实他这个人是很讲究的,只是你不知道他到底讲究到什么地方,公司里哪个员工有困难他都会以一种十分恼人的方式帮助他。然而却没有人会感激他,这也许就是他人生最悲哀的事了吧?不过时间久了,互相也便了解了许多,刚来这里的时候,就他一个人经常找我聊天和探讨问题,所以我对他也是颇为了解的,打眼听这一句话象是没什么内在含义,可是在他的嘴里说出来,你就应该知道,他是什么意思了。

  “得了吧?还是我掏钱打车吧?下次你再掏钱。”呵,说的轻巧,谁结婚还结第二次啊,算了,看在咱们兄弟一场今天我就再吃一亏吧。

  “谢拉,兄弟。”

  下班后,我们打车去了那个地方,地方不是很远,可是打的的钱可是N贵的,屁股还没坐热乎30块前就付之东流,够我吃十盘炒面的了。刚一进去就看见了整个屋子里围满了人,看来这个女人的价值也太高了吧?不一会儿,佳人就闪亮登场了,可惜我无缘一睹芳容,只有把满肚子的怨气统统的撒在了食物之上,不知道是我消化不良还是这些看起来千奇百怪的食物有问题,我的肚子开始发出警报,肛门终于受不了大肠的轰击要倾泻而出,等等——我赶忙拿了一些餐巾纸就问朋友到处乱找卫生间。

  屋子里一下子沸腾了,我赶忙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热闹,只看见一个球在大厅上乱跳,那些人疯狂的抢了起来,骂声喊声四起,我的天,为了一个女人至于那么拼命吗?谁人曾料到,那个球竟然滚进了我的怀里,我拿起了球,也看不到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颜色,但也有一定的分量,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,只看见一个女人走的爱我旁边说:“你抢到了。”

  我连看都没看就扭过了身子把球扔向了人流中说:“什么我抢到了?”然后就向门外走去。吃饱了喝足了,现在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,连个人都看不到是什么样子。

  屋子里一下子又沸腾了起,我走了不远,有觉得不对劲,她的声音:“你是?”我没走几步就又回头问她:“为什么你的声音这么熟悉。”

  她愣住了,好象第一次知道我不认识她,她拿出了后在我的眼前摆了几下子说:“你的眼睛——”

  “什么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很好,你是?月如?”

 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,我也没多问,便回头走了,我可不想和上层阶级闹出什么事来,这样对我不是很好,不过刚才做的有点过火了,怎么能那么说总经理呢?我的饭碗啊。

  没想到,那个绣球又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,我拿起了球,十分无奈的送到了她的手上说:“你因为这样就可以招到你的真爱了吗?你不过是把自己当成玩偶让别人扔来扔去罢了。”然后,扬长而去——够潇洒。

  第二天,我又拿着文件让月如读,写完文件后我笑着说:“月如,昨天我听到了总经理的声音,和你的差不多哦。”

  她笑了笑说:“是吗?”

  “恩,不过我想你才没她那么白痴呢?还扔什么绣球。”

  “也许她另有原因也不一定呢?听说那个绣球里面有一张100万元的支票,上面还镶着很多珍珠宝石。”

  我差一点没晕过去:“什么?!100万——7位数字?还有宝石?!我不知道啊,我只看见了一个黑黑的球子也看到了闪了点光,哎——我怎么?看来我真是得到一样东西,无意间又失去一样东西啊。”

  “哦?你得到了什么?”

  “我很满足的,上天让我得到了你。”我又觉得自己说露了嘴:“哦,你别误会,我只是说说罢了。”

  “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,让你在100万和我之间选择一个的话,你会选择哪一个呢?”

  “如果是500万,我肯定会选择钱,10万对于我来说没有朋友重要。”

  “为什么要是500万?”

  “这个你就别问了,没有理由。”

  她笑着站了起来说:“好!为了100万,我们今天出去玩一天吧?”

  是啊,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玩了,和女人出去玩,这还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,出去透透气也好,更何况是美女同行呢?

  我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,但我们的确是出去玩了。我厚着脸皮向主管请了假,本以为她不会答应,却没有想到她那么爽利的答应了,奇怪了,以前她怎么没这么殷勤,别说请个假了,工作时间连去卫生间都不让。

  我们一起到公园里去万能,路上,我尽量避免和她牵手,保持着距离,她也没有主动和我靠近,我们依然开心地聊着天。她突地从地上拿起了什么东西。

  “呀——我拣到了1万块钱。”

  我愣了一下:“什么?!”今天到底是怎么了,幸运之神频频向我招手啊。

  “是一打100元的票子。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是1万。”

  “这么一打当然是1万了。”她满不在乎的说。

  “天啊,这么多啊?我怎么没那么幸运呢?”

  “这份幸运是你带给我的,呶——一人一半吧?”她把那叠票子分给了我一半。

  “不,我看我们还是把钱还给丢失的人吧?要不你就留着,我不要。”

  “为什么不要啊?这可是你近半年的工资啊。”

  “如果是以前,现在我一定会要的,而现在——丢钱的那个人一定怀念着急,还给他好吗?”

  “现在怎么了?因为你的眼睛?”

  我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子:“你——你都知道拉。”

  “我也是昨天才看出来的,这些钱正好可以治你的眼睛。”

  我笑了笑说:“算了,我已经习惯这个样子了。”

  “你为什么不带眼睛呢?”

  “带上眼睛以后怎么能体现我帅气潇洒的样子呢?”说完,我还做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姿势。她捂着嘴大笑了起来,我皱着眉头看着她说:“怎么?我不帅吗?”

  “帅,当然帅,如果说周润发是丑到极至的话,那么你就是帅到极至了。哈哈。”

  “呀呵,还笑话我啊?讨打。”

  “哎呀,不要啊。”

  就这样,我们在路上闹里起来,忘记了先前对自己的约束,忘记了一切。跑着跑着她突然停了下来,我抓住了她的一只手,刚要轻弹她的头,可我又恍然记起我已经不能再拥有爱情了,我放下了她的手,她猛的扑到了我的怀中杀了我个措手不及,不会吧?

  “狗。”她叫了起来,我向她说的地方望去,只看见两只象狗似的动物和一个人影向我这里走了过来。

  “没什么,只要你部动它们就不会拿你怎么样的。”

  “我怕。”她把头深深的藏在了我的怀中。

  “怕什么?有我在呢?再说,只是狗而已嘛,我还敢去摸它们呢?”

  “别啊。我怕。”她抱我抱的更紧了,我笑了笑,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双脚离地,等狗走了过去以后我才把她放了下来,我根本没注意她一直在盯着我看(读者读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和我的翩翩丽人行中的一个章节很相似啊,其实那个章节就是由这段插曲附加上的,是不是很有意义呢?一个插曲决定一个人的一生,生活就是这样,老是让你想象不到)。

  “好了,够走了。”我把她放了下来,然后看了看她,没想到我们之间的距离竟然拉的这么近,我的身体开始有了生理反映,她和我贴的太近了,怎么刚才没有感到从她那里传来的体温。

  她慢慢的把头凑了过来,让我无法抗拒,我们接吻了,已经足足有3年没有尝到接吻是什么滋味了,没想到还象过去一样,感觉总是那样的美妙。

  我是睁着眼睛吻的,我恍然知道我已经和盲人没有什么分别了,我赶忙挣开了她的嘴唇说:“不——不可以,不可以的。我们不可以的。”我仅仅剩下一丝丝的理智了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没有理由,我们不能这样,保持友谊好吗?”

  “你好象因为某种因素在躲避我,是因为你的眼睛吗?我不在乎。”

  “可我在乎。”我抢了她的话: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,已经不可能再拥有爱情了。”

  “可是我爱你。这句话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对第二个男人说过。”

  “我很感动,可——”

  “你不要老是刻意的躲避我好吗?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,就告诉我为什么好吗?”

  我低下了头,又看了看天空:“我可以告诉你,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告诉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,我怕我会失去这个工作。”

  “好。我肯定保守这个秘密。”

  “我的生命,已经进入倒记时了。我的眼睛就是它的体现,不是说戴眼睛就呢功能好的。你明白吗?”

  “我早应该猜到,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,我唯一爱过的人,竟然要离开我。”

  “忘了我吧?我和别的男人都一样,只是生命让我改变了许多。”

  “一个人不管他怎么变,但有一样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。”

  “是什么?”

  “就是他那颗善良,博爱的心。你腿开我不与你接触就足以证明,还有很多人在这个时候不是自杀就是践踏人间一切法律。而你,只是以一颗平常的心静静的平凡的度过每一天。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高的觉悟的。”

  “我有那么伟大吗?”我笑了,一个女孩子夸自己的感受真的会让人飘飘然啊,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。

  “告诉我,是什么病好吗?”

  “不是传染病,也不是绝症,你别急。”

  “那是什么?”她开心的说。

  “这么高兴干什么,治这种病需要500万多的医疗费用,而且成功率也极低,我一辈子也不一顶赚500万啊,这不是天方夜谭嘛,除非从天上掉下来,就算掉下来我也不会去做,成功率太低了。倒不如就这样毒谷平凡的每一天,我还有我未完成的事业。”

  “只要500万就可以吗?”

  “好大口气啊,你有这么多钱吗?”

  “我没有。”

  “呵呵,我已经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的了,从今天起,我们就路归路桥归桥吧?”说到这,我已经知道回不回公司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,因为她知道了我的一切,我不会让她为难的。

  “你给我听着。别老是和我摆什么大男子主义,年可以不爱我,但你不能组织我去爱你。OK?”月如有些急了,口气也变的十分的生硬。

  “OK!”我笑了笑。

  “那这一万呢?”

  “物归原主吧?”

  “可它的主人呢?”

  “我们在这里等。”

  “哦。等可以,不过你不可以刻意的和我保持距离。”

  “好,我们就在路上等着。”

  天,渐渐的暗了下来,可还是没有人来找钱,她也没有什么怨言,我们一直也没有说什么话。为了调节气愤,我特地唱了一首,几十年前的老歌曲——

  夜,洒下一片银色,河边,走着我们两个,你望着我,我望这你……

  她甜甜的笑了:“挺适合现在的情境的。”我也笑了。

  又过了不久,我看到了一个暗暗的影子走了过来象似在寻找什么,我赶忙跑了过去说:“兄弟,是你丢了1万块钱吧?”

  他晃了晃说:“啊,啊,啊?1万块——对就是1万块模拟拣到了吗?我找了一天了。”

  我高兴的叫着:“月如,是他丢的是他丢的,还给他吧?”

  月如叉着腰,甩了一下她的长发,做出了有个十分无奈的姿势,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把钱教给了我。我则把钱交给了那人说:“下次别忘了把钱换成卡,可以挂失的。”

  “哦。”那人刚拿到了钱就跑了。

  我笑着伸开了双臂说:“大功告成。”

  (中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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