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爱情
我还能说些什么呢？
我们画画
交换着花朵、火焰和嘴唇
用星星的语言
涂满灰色的天空
秋天里
落叶的脚掌
踩出一个个细小的足印
大雪茫茫
无边无际
我们在台阶上画房子
用干净的沙粒筑城
在眼睛里养鱼
养许多的幻想和渴望
大海的泪滴
装点成最初的破涕
我们曾多次和好
多次拔掉镜子上的界桩
多次让藤蔓穿越我们的身体
可是
大火最终咬去了这一切
这场大火
点在沮丧的灯上
当脉络穿过你的手
凋零也便来了
厌倦是爱情的本身
风吹过大柳树
为了爱情
我们将不再相见
<我们的爱情>
说吧
还剩些什么呢
我们的爱情
走过了春夏秋冬
一年四季
现在
我们都老了
只剩下彼此了
也许
我们该成家了
在柴米油盐
一日三餐中打发日子
不必再去漂泊流浪
即便踩的是蝴蝶的翅膀
我想我们该有个小小的壳了
在起风的日子里
我们躲在里面
不再去看星星和月亮
只彼此看着
便已足够了
躺在床上
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木板
也胜过公园里那把漂亮的长椅
毕竟
是我们两人的
不是吗
我们的爱情
只剩下彼此了
2002-7-1
<你又在河边打水>
你又在河边打水
汰洗着衣服
你的腰有点酸
神情有些恍惚
晚风吹过芦苇
漾起一圈圈的涟漪
有一只鸟
也便轻轻地在你心头叩翅
捣衣 捣衣
青青的石板路踩下两行浅浅的足迹
我总是在千里之外听到那咚咚的余韵
感到你的脚自我心头轻轻地踩过
不沾染
一丝轻尘
7.1
<我们第一次拥有了房子、勺子和盐>
我们第一次拥有了房子、勺子和盐
梨花朵朵如春天的雪
你快乐得像个孩子
衣裙飘逸摇起一地的落英
你真的那么快乐吗？
春天的马在溪头嘶叫
阳光照耀着你的脸
透明而纯净
你把头贴在我的胸口
你说：“猜猜
我听到了什么？”
轻轻地拂着你的发丝
阳光把它染得金黄
我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伤
为了什么？
你知道吗？
蜜蜂嗡嗡地鸣叫
阳光把花香织成不尽的网
我猛地将你抱紧
嘴唇掠过你的耳垂
猜猜
我心里想着什么？
<想起很久已后>
想起很久已后
月光莅临你的身上
这些光影的纤指
在你的睫毛上弹奏着曲子叮当
什么样的夜晚
什么样的泪滴
你在这里安眠
也顺便带走了你的小小的愿望小小的爱情
再也不会有人来骗你了
骗你说明天会更好
骗你说他很快便会归来
骗你说要为你造一座宫殿
骗你说会让你幸福
骗你……
你装作相信他所有的话语所有的骗局
你小心翼翼地走进他的骗局生怕略一挣扎
便会将他碰伤
但你再也不必勉强了
你将安详地睡去 在这凄冷的地宫
白桦树哗哗地想着
你怀着你的小小的梦想安眠
你忽然想起这样的夜晚月光凄冷地照着他的面庞
你想干什么/
你还想叫他离开千万不要着凉？
7.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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